被解救后的传销者:多数选择回家,有的仍对传销充满幻想

\  8月8日,在天津静海区传销人员教育转化基地,14名被教育转化后的 传销人员 被送到收容站,他们是刚刚被说服教育过的传销人员,都表示想回家。
一名刚被解救出来的大一学生秦涛(化名)正准备和堂姐一起回家。
走进教育基地实地探访,基地的工作人员告诉澎湃新闻,目前还有35名传销人员在接受教育,有的人已经来过两三次了,说明被解救后,他们又回到了传销窝点。
在教育基地,澎湃新闻看到,寻人栏上张贴着全国各个地方前来寻找亲人的基本信息,在寻人栏上显示的信息中,涉及传销人员覆盖了全国18个省份,其中一部分传销人员已经被解救,但大部分仍处于寻找的状态。
在办公室里,一名工作人员正在办公室登记寻人记录,澎湃新闻注意到,工作人员正在问一位寻人者,孩子的身体特征以及是否能够定位孩子的具体位置信息等。
  待得越久越容易相信 8日下午,澎湃新闻探访该教育基地时发现,就读于华北电力大学的学生秦涛被成功解救,他和堂姐一起准备回家。
因为暑假来临,离家也比较远,刚好有朋友说可以打暑假工,做壁纸销售的兼职,秦涛就选择来到了天津,结果就被骗进了 蝶蓓蕾 。
8月5号秦涛被解救出来,他一共在 蝶蓓蕾 呆了24天,没有逃跑的机会,每次想逃跑时都被发现给阻止了。
在组织里,对于新来的人,管理者不允许他们睡在一起,互相之间的沟通很少,彼此之间不准加QQ、微信之类的聊天软件。
虽然手机没有没收,但每次秦涛打电话、发短信的时候都会有人跟踪。
秦涛说,住的房子空气不流通,非常闷热,只能睡地板上,一天也只吃两顿饭。
管理者总说,要想成功,就要拉两个朋友。
经过一天天的洗脑,日子久了,难免就会去相信一些。
秦涛没有意识到,他已经参与到传销的过程中了。
秦涛说,他认为这是一种直销,管理者们所说的这不同于传销,而且还说一到两年可以拿到几百万。
  欺骗了亲戚朋友,回不了家 进去的每一个人,包括秦涛在内,至少都交了两千多块钱,交的钱越多,升职就越快,组织里有的人交了七八万,才获得了培训员的职务。
对于培训员,秦涛告诉澎湃新闻,他们每天大部分时间就是打电话、拉人头。
秦涛因为抵触拉人头,管理者对他的态度也就变得冷淡起来。
被 传销 洗脑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,秦涛说,每天吃饭的时候,管理者会花两个小时时间来讲述自己的经历,他们自己也是被骗过来的。
一开始不信,但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,最后一天两天,日子久了,难免就会去相信一些。
那些管理者寄希望于短期暴富,其实最重要的是,因为那些人投入的钱很多,他们已经陷进去了,这些人欺骗了太多的亲戚朋友,他们其实更难以抽身,也回不了家。
  有人说 感觉挺好的 24岁的王浩(化名)是湖北人,刚大学毕业,来到蝶蓓蕾已经五个月了,在静海区传销人员教育转化基地里所有被教育的成员中,所有人都低头保持沉默,唯独他一人时常还面对记者笑笑,好像很不在乎。
肯定会放我们出去的,别人说是传销就是,说不是就不是,我感觉还好。
王浩说,他觉得在 组织 里每天都在突破自己,身边有一群积极向上的人,让自己从内向变得开朗,每天打打牌,做做游戏,也有吃的,虽然没有在外面吃的好,但基本的东西都有。
在 组织 的5个月里,他和家里说,自己在天津一家工厂上班,平时也会给家里报平安。
王浩说,有时候会有一点点想离开的时候,但又感觉心理攻防素质和人际交往能力还没学到,所以就坚持了下来,还不知道出去以后会不会再回去(传销窝点)。
  还没想好是否继续上学 和王浩一样犹豫不定的陈华(化名),他是西安交通工程学院大二学生,家住山西大同阳高县,平时和家里联系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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